專訪996.ICU項目早期參同者:如何以一種溫和嘅方式示威

原標題:專訪996.ICU項目早期參同者:點樣樣以一種溫同嘅方式示威

(圖片來源:全景視覺)

經濟觀察網 記者 沈怡然4月16日,這係GitHub上一個名叫“996.ICU”項目進入公眾視野嘅第22天,當日下午記者喺北京東城區一家酒店專訪la該項目早期參同者,也係項目核心內容——“反對996”許可證(Anti-996 License)嘅起草者,佢哋係上海極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創始人、CEO閻晗同法律顧問顧紫翬,這也係一對90後創業夫妻。

據閻晗稱自己同太太喺3月31日起草並隨後發布la一份反對996嘅開源軟件許可證,由此將項目嘅關注度推向一個高峰,這項許可證以求表達咁樣一個含義:告訴已被列入996名單嘅公司,如果還繼續咁樣嘅製度,嗰就再也唔要用這些好嘅開源軟件la。

從“996.ICU”項目成立,到以馬雲、劉強東為代表多位互聯網知名企業家發聲,經過半個月時間嘅發酵,關於996嘅爭議已經從互聯網公司蔓延到各行各業,也出現la一批尋求法律援助嘅參同者。

對於996加班製,閻晗稱,“我們反對嘅唔係996嘅工作方式,而係唔認同現喺好多大公司對於程序員嘅管理方式”,而談到起草反996開源許可證嘅目嘅,他稱,“相比訴諸法律,我們更希望以一種溫同嘅方式示威,幫助程序員群體形成一種長期嘅、無聲嘅威懾力。

訪談:

經濟觀察網:為乜嘢要做一個反996嘅許可證?

閻晗:喺許可證推出嘅前夕,3月29日,參同者們喺GitHub上爭論la一天,之前嘅幾天,從強調《勞動法》,公布996公司嘅白名單同黑名單,以及撰寫求職指南,這些方法對於大公司影響有限,經過討論,大家認為隻有製定行業標準以及社區性嘅規範,才能構成對外嘅影響力。所以喺31日我同太太說la這個事情,她有足夠嘅法律背景去起草協議,當天我同我太太兩人用la一個晚上將許可證做出來。

經濟觀察網:嗰為乜嘢會選擇製作開源軟件許可證嘅方式?

閻晗:一開始係諗作為一個國際性嘅軟件許可證來起草,基於開源嘅全球曆史背景,同程序員之間嘅文化,咁樣嘅方式可以更旗幟鮮明地表達程序員群體嘅主張,而這種反抗方式應該係程序員獨有嘅。參同者們相信隻要程序員看到幾乎都會明白,它背後指向一個共同嘅意義就係,通過開源軟件嘅力量,告訴這些名單上嘅公司,如果還繼續“996”,嗰就再也唔要用這些好嘅開源軟件la。

經濟觀察網:你做這件事嘅出發點係乜嘢?

閻晗:以996工作製為主,我唔認同現喺好多大公司對於程序員嘅管理方式,同埋也唔認為單純走法律援助嘅方式可以解決這個問題,畢竟大公司係強勢方。另外一方麵,我自己係上海一家創業公司嘅CEO,我並唔支持對員工執行996。

經濟觀察網:也就係說,你自己並唔生活喺一些公司安排嘅996工作製中?

閻晗:係嘅,但係其實我同我太太每天都忙到996甚至更高嘅程度,因為我們喺經營自己嘅公司。我們反對嘅唔係加班嘅工作方式,而係唔遵守勞動法,同埋目前部分大公司對於程序員嘅管理方式唔夠科學。

經濟觀察網:能具體談談嗎?

閻晗:我嘅公司以及身邊也有好多朋友係程序員,這個群體看起來一直係工作好光鮮、好精英,但佢哋嘅加班手段其實係多種多樣嘅,同埋好多人被管理者以先期承諾嘅期權、股權作為加班報酬,然後喺離職同上市嘅時候克扣股份/期權,這也係唔合理嘅;另外,一些以項目製工作嘅人,節奏主要受管理者節奏把控嘅影響,當管理者盲目擴張項目,再盲目取消,即便努力加班最終也因為業績冇得到相應嘅報酬。

經濟觀察網:嗰為乜嘢喺這個時間點才爆發出來呢?

閻晗:我認為係這一兩年間互聯網經濟環境有變。好多問題一直存喺,包括雇傭關係、管理製度,但係喺有資本驅動嘅時候被掩蓋住la,現喺泡沫吹破才反應la一個真實嘅麵目。

經濟觀察網:許可證發布給這個項目帶來好大關注度,也給你們帶來乜嘢影響la嗎?

閻晗:這個許可證出來後,一些外國媒體來公開采訪我同我太太,我們一開始還滿擔心嘅,同埋我嘅公司還喺尋求新一輪融資,但諗到這係一件合法合規嘅事情,既然係對嘅,我們諗沒必要躲躲藏藏。

經濟觀察網:你認識GitHub上996.ICU嘅發起者嗎?

閻晗:我同他嘅聯絡僅限於GitHub同聊天軟件,他喺一個程序員之間比較流行嘅社交軟件Slack上建la關於996嘅溝通群,他嘅賬號唔成日喺線,發言唔多,偶爾會喺群裏說兩句話,例如叫大家唔要爭執等等。

經濟觀察網:你點樣看待這個發起人喺整個過程當中嘅作用?

閻晗:他嘅作用相當於為大家做la一個目錄,設定la大致嘅目標,其他參同者可以用程序員協作嘅方式將內容填充到項目中。

經濟觀察網:目前嘅發展態勢係否還喺你當初嘅預期?

閻晗:其實唔理起草許可證還係後來其他參同者做文化衫等,我們兩個最初就係覺得好玩兒。可係目前來看,風向由爭取勞動者權益,變成la集體性地反對大公司996製度,群體中也有la各種其他訴求嘅人加入。

經濟觀察網:你希望事態嘅結果係怎樣嘅?

閻晗:其實我們兩個係希望以一種好溫同嘅方式示威,幫助程序員群體形成一種長期嘅、無聲嘅威懾力,並唔係隻係訴求法律援助、相關部門介入等等。例如,員工們默默地給自己辦公室嘅電腦貼上996嘅LOGO,以此向老板表達自己,結合軟件許可證,這係一種好強大嘅精神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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